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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哪一年都没有像今年过得那么快

发布日期:2017-04-29 16:57 点击:

第15章 默认分章[15]
 
  新年伤感 
  哪一年都没有像今年过得那么快。好像本命年的红衣服刚穿上,马上就要脱下来了。
那一天,我和分别二十多年的初中同学小敏相约见面。走在路上,我一直在猜测,她会变成什么样子?小敏那会儿真是美丽出众,拿起我们的初中毕业照,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小敏。不管是熟人还是生人,谁看到相片都会情不自禁地夸赞小敏的美。我们同学当中第一个出嫁的也是小敏,那时她才21岁。
当我看到小敏时,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小敏除了个子还是高高的,其他地方都缩水打折扣了,至少要打五折!我在怀念她的美丽的时候,也在感叹岁月的蹉跎。就在我端详小敏的那一时刻,我忽然意识到,我也老了。这个世界,最不能招惹的就是时间。
我俩见面时,聊的几乎都是昔日的同学,朋友,熟人,到了我们这个年龄,怀旧就像佐料,不放点,就吃不出味道。
圣诞节时,我曾教过的一个学生来看我,进了门她就说:“老师啊,我马上就25岁了,吓不吓人?”我回答:“我马上就25公岁了,你说吓不吓人?”我和学生一阵唏嘘。学生说,你刚教我们的情景好像还在昨天,却原来我毕业都两年了。她回忆起我当时的发型,穿的衣着,说话的语气……然后夸张地说:“你当时好年轻,好可爱啊!”年轻?可爱?多么奢侈的词汇!心,疼了一下。闲聊时,学生提到明年是她妈妈的本命年,我很伤感地说,看,你妈妈比我还年轻呢。学生做着鬼脸笑着对我说,老师,别伤心,我妈妈也会50岁的。我笑了,笑自己的小心眼,笑自己的脆弱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多愁善感了。
以前很喜欢黑色的衣服,端庄,大方,很职业。现在比较“好色”,鲜艳的衣服显得年轻,朝气;
以前怎么吃都不胖。现在不敢吃了,体重没怎么长,体型却没了;
以前总想在睡觉前思考一下当天发生的事,可还没等想,就睡着了。现在有点事就折腾得半宿半宿失眠;
以前工作忙时,两天不睡觉,白天照样精神抖擞。现在半宿不睡觉,第二天便是满脸的倦容,一身的疲惫;
……
是的,好汉不提当年勇。可是除了喜欢回忆昔日的美好,还喜欢什么呢?哦,还喜欢遗忘。
那天下班回来顺便去夜市买菜。在一个摊位前我把口袋翻遍了,还差四毛钱,糟糕,我没带钱包。我劝摊主拿走一些菜,可摊主不同意,他卖完这些菜就可以回家了。他让我有时间过来把钱补给他,我信誓旦旦回答,明天一定把钱给他送来。第二天来到市场,却无论如何回忆不起那个人的面容,这个市场的摊位是不固定的,我在我原来买菜的地方转来转去也没有问寻到我欠钱的那个人。谁挣钱都不易,何况是在寒冷的冬季!我责备自己的失忆,又为自己突如其来的“健忘”感到不安。
最不安的还是在上个星期五的中午,我悠闲地躺在床上看报纸,学生打电话跟我请假,说下午不能来上课,我立刻警觉起来,急忙问学生,今天是星期几?学生说,是星期五啊,今天有俄语课,要不我怎么和你请假呢。
我慌了,我还以为今天是星期四呢。看了看表,还有20分钟就到上课时间了,我没问请假学生的名字,也没问请假的原因,挂断电话就冲下楼。我拦住出租车,一个劲地说,快开车,我上班要迟到了!司机说,如果堵车,他不敢保证能按时到达。我只说:你能开多快就开多快。谢天谢地,幸亏那天学生打电话向我请假,幸亏那天没堵车,否则我就会遭遇教学事故了。
我教了一辈子书,从来就没忘记过上课的时间!我真的老了。
为什么昨天那么美好?为什么今天那么伤感?其实年轻就是资本。我们回忆的与其说是过去的美好日子,不如说是我们美好的青春。年轻时的日子都是美好的。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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